兵團日報2019年12月31日第08版
扎根大漠 勇挑重擔
——塔里木大學服務一師阿拉爾市農業發展的故事

塔里木大學植物科學學院教授王新建(前)為三師五十一團六連群眾講解棗樹修剪方法(資料圖片)。兵團日報常駐記者楊寶仁攝
核心提示
一代代塔里木大學人堅持“用胡楊精神育人,為興疆固邊服務”,為新疆,特別是南疆培養了近7萬名“下得去、用得上、留得住、干得好”的高素質人才。如今,已走過一個甲子、扎根塔克拉瑪干沙漠邊緣的塔里木大學,與一師阿拉爾市一起攜手,正譜寫一曲新時代與現代農業共生共長的贊歌。
●蔣夫爾
先有大學后有城市
日前,筆者乘坐汽車從阿克蘇市出發,向塔克拉瑪干沙漠深處駛去。很難想象,在如此偏遠荒涼之地,有著這樣一所現代化高校。
時間回到1957年,有著“生在井岡山、長在南泥灣、轉戰數萬里、屯墾在天山”光輝歷程的農一師(現一師)干部職工奉命進駐萬古荒原阿拉爾。第二年,為適應新疆,特別是南疆農墾事業發展對農業技術人才和管理人才的需要,塔里木大學的前身塔里木河農業大學在阿拉爾宣告成立。
地處塔里木盆地北部的阿拉爾,蒙古語意為“匯聚、交匯”。阿克蘇河、葉爾羌河、和田河在此交匯成為塔里木河。農一師(現一師)屯墾戍邊阿拉爾之前,阿拉爾僅僅是一個地名。
縱觀高等教育發展史,一般是先有城市的繁榮和發展壯大,之后才漸漸孕育出大學這個“象牙塔”,而塔里木大學和阿拉爾市則與眾不同。在這里,是先有大學而后才慢慢有了城市。
2004年9月,阿拉爾市正式成立。而此時,矗立在這片土地上的塔里木大學已經走過46年艱苦卓絕的發展歷程,已為南疆培養出了數以萬計的高素質人才。
塔里木大學校史記錄了很多畢業生服務一師阿拉爾市農業發展的故事。1962年,該校農作物專業畢業的馬國珍,在當時的農一師(現一師)良種繁育場工作。視水稻研究如生命的她,最終育成并推廣水稻高產新品種,使許多種植戶得以增收。
那個時候,農一師(現一師)農業生產條件落后,沒有先進技術,農作物產量不高,急缺農業人才。怎么辦?塔里木大學成了該師推動農業發展的“救星”。需要專家,就去塔里木大學請;需要培訓技術員,給塔里木大學打個招呼就能實現;遇到生產上的病蟲害難題,找塔里木大學專家開“藥方”……塔里木大學成了該師現代農業發展的人才和技術支撐。
今年夏季棉花田間管理關鍵時期,塔里木大學教授、棉花高效栽培專家高山幾乎每天冒著酷暑深入田間地頭,為群眾傳授棉花田間管理新技術。如今,科研成果與技術服務相結合的模式,使塔里木大學對一師阿拉爾市農業的科技服務實現了由過去的“漫灌”到“滴灌”。
腳下沾滿泥土,心中裝著群眾。延續60多年的科技服務基因在高山這一代科技特派員身上得到傳承。“群眾的夸獎是我們獲得的最高獎勵。”臉色黝黑的高山笑著說。
三次放棄搬遷,定下終身情緣
在塔里木大學發展歷史上,有三次離開沙漠搬遷的機會。
“那時候,交通極為不便,教師們要去一趟阿克蘇市,需要花一天時間。”塔里木大學植物科學學院副院長周正立說,“出了校門就是棉田,想買日用品都很困難。”
離開荒涼的沙漠,到環境更好的城市生活是一些教職工的期盼;讓學校擁有更加廣闊的發展空間,讓自己擁有更大的發展平臺,也是一些教職工的愿望。
第一次機會來自一座城市拋出的“橄欖枝”。因為想發展,這座城市需要一所大學。塔里木大學如果搬遷,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對二者都是兩全其美的大好事。為此,該市劃出了500畝地提供給塔里木大學作建校之用。
第二次機會來自高校合并潮。那個時候,塔里木大學只有2000多名學生,教師人數也不多,又在艱苦的沙漠邊緣辦學,發展瓶頸明顯。合并到別的高校,不失為塔里木大學未來發展的一條新路。
第三次機會同樣來自另一座城市伸出的條件優厚的“橄欖枝”。
然而,面對三次機會,塔里木大學人每次都在經過一番爭論后,最終作出了相同的決定:不搬!
一邊是搬遷計劃的論證,一邊是對初心的尋找和對使命的思考。一來二去,塔里木大學人慢慢認識到——我們為何在這里?我們將往何處去?我們的初心是什么?
不停地追問,猶如一道亮光穿透厚厚的烏云,灑在大地上,塔里木大學人眼前一亮,為何走?為何留?是辦學的初心讓塔里木大學留在了阿拉爾。
“以城市為坐標看,塔里木大學位置偏遠,但如果打開地圖,放眼南疆就會發現,塔里木大學所處的阿拉爾地理位置重要。”塔里木大學黨委書記趙光輝說,“從地理位置上來說,在這里辦學能夠輻射整個南疆,有利于服務一師阿拉爾市,以及南疆地區經濟社會發展。”
如今,塔里木大學更加堅定了扎根阿拉爾辦學的決心和信心。
“我們的姓就叫‘塔里木’,所以根就要扎在塔里木盆地,扎在塔里木河畔。”趙光輝說。
“不敢想象沒有塔里木大學的人才、技術支撐,一師阿拉爾市的現代農業發展會怎么樣。”一師阿拉爾市農業農村局副局長李嫣然說,“對我們來說,塔里木大學發揮的重要作用是不可替代的。”
科技服務進連隊,60多年不斷線
“今年又是一個豐收年,感謝張老師這么多年為我提供技術服務。”近日,劉培松站在自己的核桃園里,向塔里木大學教授張銳表達著謝意。
劉培松是一師三團十一連核桃種植戶,種植了50畝核桃樹。“每到果園管理關鍵時期,張老師都會來指導我施肥、澆水、防治病蟲害。”劉培松充滿感激地說,“張老師對我幫助特別大,按照她教給我的種植方法管理核桃園后,我的核桃園年年增產。”
“我靠種植核桃一年收入幾十萬元。”說到鼓起的錢袋子,劉培松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而過去,他在這里種植蔬菜,不僅收入不穩定,有時還會賠錢。
2010年,張銳開始為劉培松提供技術服務。她把核桃的現代化高產種植技術運用到了劉培松的核桃園里,使核桃園增產得到了保障。“張老師替我的核桃園‘操碎了心’,有時候比我還要著急。”劉培松說。
“現代農業需要實現全產業鏈式發展,我們已經不僅僅滿足于為群眾提供種植技術服務。”張銳告訴筆者,“今年秋天,一個提升農業科技水平的現場會在劉培松的核桃園召開,一批產業鏈下游的企業負責人前來參會,為核桃銷售和加工搭建了一個更大的平臺。”
這幾年,隨著現代農業的發展,為滿足群眾對全產業鏈服務的需求,塔里木大學轉變科技服務思路,創新組建了一批多學科交叉融合的服務團隊,為群眾提供現代農業全產業鏈服務,贏得了廣泛贊譽。
近7年來,張銳下基層開展技術服務累計行程達25萬公里,一師阿拉爾市各團場連隊乃至南疆很多地方鄉村的鄉間小路她都十分熟悉。一張科技服務地圖,已經深深印刻在她的心里。
“這些年,南疆地區現代農業發展迅速,離不開塔里木大學在人才和技術方面的支持。”李嫣然說,“僅從棉花栽培來說,目前一師阿拉爾市棉花基本實現了機械化生產,平整土地用上了激光洗平技術,實現了精量播種,節水灌溉實現了水肥精準可控,病蟲害防治用上了遙感無人機技術,棉花采摘實現了機采。塔里木大學在這些領域發揮了巨大作用。如今,我們正攜手走在發展智慧農業的大道上。”
“假期是我們學校老師最辛苦的時候,他們要么在田間地頭,要么就在去往田間地頭的路上。”趙光輝說,“開展科技服務、培訓基層技術人員,這些都成了我們學校老師的分內之事。這是塔里木大學的傳統,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東西,60多年不斷線,將來更不會斷線。”
新聞鏈接:http://epaper.bingtuannet.com/pc/cont/201912/31/c96426.html